他闻言,帮孩子捻被角的动作一顿,眼中似闪过一丝苦涩。
再抬头时,少年唇角微扬,双眸熠熠生辉:“忘月以后……一定会是个好母亲的。”
这话,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恰巧此时,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阿彩回来了。
阿彩拎着药包,气喘吁吁地奔至门口,兴奋地喊道:“连医师,张里正让你们等下去他家吃饭哩!”
“什么?”
我和桑瑱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上前一步。
桑瑱眉头紧锁:“怎么回事?张里正怎会知晓我回来了?”
许是我们神情有异,阿彩低下头,讪讪道:
“是我说漏嘴的,方才我去药铺抓药,那伙计居然说这药方有问题,我一听就急了,与他争辩起来。后来吵得有些难看,我只好说这药方是连医师开的,不可能错。正巧,被路过的张里正听见了。”
“出了药铺,张里正一个劲儿地问我您在哪儿,还问忘月姑娘有没有回来,我就把遇到你们的事都告诉了他……”
她看了看我,迟疑地说:“我觉得您这位同伴,就是忘月姑娘啊……”
我和桑瑱对视一眼,心底一沉。
阿彩瞥了瞥我们,一脸天真:“是我说错话了吗?两位恩人不想见晚湘村的人吗?”
桑瑱扶额:“并非不想见,只是今天不是时候。阿彩姑娘你把药给我,烦请回一下张里正,我们今日有要事在身,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“哦。”女人放下药包,又急匆匆跑去传话。
桑瑱拿起药包,走到灶台,开始煎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