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迅速拿起桌上的酒壶,仰头猛灌起来。
“烫!烫的啊!”我赶紧起身去拦。
一时间,桌椅倾倒,两人扭作一团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夺回酒壶,桑瑱也被我强行按回了椅子上。
他平静下来,低垂着眼眸,好似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我又急又气,忙去检查他的喉咙和手指,确认没有被烫伤后,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取来热水和毛巾,帮他擦了擦手和脸,我吹熄了油灯。
本来未成亲的男女同榻而眠,不合大俞礼仪,但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我只知道,如果不守在身边,桑瑱一定会坐到天明。
少年安静地躺在身侧,我往他身旁靠了靠,伸手阖上了他的眼帘。
“听话,把眼睛闭上,明早还要赶路。”
他长长的睫毛拂我的手心,传来一阵酥痒。
我收回手,轻声道:“晚安,桑瑱。”
“晚安,忘月……”
出乎我意料的是,他竟然回应了,尽管那声音低不可闻。
半夜里,我突然被惊醒,感觉脖颈处濡湿一片。
有人伏在我肩头,似在小声抽泣。
寒冷的夜,湿润的触感,破碎的音节,三者组合在一起,不知怎的,让人心中甚是难过。
我缓缓闭上眼,装作什么也不知道。
第二日清晨,来往的旅客陆续起床,客栈外逐渐热闹,我则被隔壁孩童哭闹声吵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