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我身上被种了血蚕蛊虫,她与桑瑱日夜钻研,终于研制出了解药……
一切的一切,都仿佛发生在昨日,一想到那个活泼闹腾的小姑娘,再也不会扯着嗓子在我耳边叫我名字,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悲痛,掩面哭起来。
桑瑱听闻声音,缓缓走了过来。
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,双眼如同破碎的明镜,再也映不出昔日光彩。
“桑瑱……”
我哽咽着叫他,他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,什么也看不见,人虽坐到了床边,眼中却已失去了焦距。
许久之后,他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:“嘘,她只是睡着了。”
我默然无言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少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。
光火摇曳,昏黄的烛光照在他脸上,更显肌肤苍白,摇摇欲坠。
我心道不好:桑桑还有一系列后事需要处理,桑瑱若此时倒下,桑家便完了。
如风的尸骸虽已被我处理,但当时与他交手的画面被不少路人看到。绿舟一旦开始彻查,顺着这些蛛丝马迹,说不定会查到我身上,那时如果留在桑府,恐会牵连大家。
思及此,我推了推他,劝道:“时候不早了,你该休息了。”
“会醒的,一定会醒的……”
桑瑱眼皮微颤,好似一只失去生机的破布娃娃,口中反复呢喃着这两句话。
我起身,想拉他回屋,“去睡会儿吧。”
他却纹丝不动。
见此情景,我又忍不住有些想哭。
眼泪滴在他手上,那双黯淡的双眸终于泛起一丝微光,他的目光缓缓上移,最后定格在我的白衣上。
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,只留下斑驳的暗红色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