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开口:“杀人动机也有了,是他的可能性极大。听桑桑先前说, 你大伯母几月前去世了?”
“是, 那时我们在晚湘村,桑桑在麓城协助处理疫病,我也是后来才知晓此事。”
如果真是这样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桑大夫人去世时, 桑桑因抗疫有功,受到麓城太守嘉奖,扬城桑家再次名声大噪。
而对桑锦、桑绣兄妹而言,从小被灌输了太多桑瑱家不真实的谣言,眼看着母亲痛苦一生,而厌恶之人却步步高升,心中产生落差,继而痛下杀手也并非不可能。
桑瑱颓然地望向窗外, 似乎并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。
我大概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,却也不得不承认——人性有时比想象中更加复杂。
“桑瑱, 你是白玉无瑕,素来喜欢与人为善, 可更多的人却是瑕瑜互见,他们也会有执念与仇恨。”
少年静默许久, 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忘月,或许你是对的, 除他以外, 我实在想不出会有谁恨我到如此地步。”
“关于他们兄妹二人并非你大伯骨血之事,你可有确凿的证据?或者有什么人可以证明?”我问。
他沉思片刻:“大伯从前与父亲互通的书信全部保存着, 其中好几封有提及。”
我精神一振,起身催促道:“既如此,事不宜迟,我们尽快将这些证据送到桑锦那里,从扬城到俞都,快马加鞭三日可以到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