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幼严苛的训练, 状态最佳时,天字号杀手甚至可以徒手砍断脸盆粗的大树,这点小事自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,除了骨节略显红肿,并无大碍。
少年仔细检查过后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他拉着我到隔壁屋子坐下,嗓音低沉,似带着一丝不忍:“不要为王宝珠生气,她时日无多了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我斟茶的手一顿。
说实话,看到这份名单时,我真恨不得立马飞到宝花楼,了结了那女人。
“前夜,我扶了她一把,无意间摸到了她的脉搏。”身旁人眸光微沉,“若所料不错,她得了严重的消渴病。”
“消渴病?”
这名字我略有耳闻,简单来说,就是一种普通人难得,却常见于达官显贵、富甲一方之人身上的病症。
没记错的话,此病尚无根治之法,只能设法调理。
“得消渴病者,易口干口渴多尿,之后浑身乏力,逐渐消瘦。若王宝珠能从现在开始控制饮食,每日多花些时间出去走走,或许能多活个半载时光。若是继续穷奢极欲,贪图享乐,不出两月,定会引出其它病症,魂归离恨天。”桑瑱缓缓解释。
“那……关于她的病情,你会告知她吗?”我反问。
四目相对,少年眼神闪烁。
许久之后,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信纸上,有些心虚:“私心上,我不想告诉她,因为她害了太多人。”
沉吟片刻,他指了指脚下土地,神情坦荡:“但这里是扬城桑家,我是九州医圣之子,既已知晓此事,我理应知会一声,她虽死有余辜,但我希望王大娘能有个准备,毕竟,那是她盼了三十多年的妹妹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。
许是我一直未有回应,他突然凑近:“你是不是……对我很失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