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巷子深处走,人烟越多, 小路也越泥泞狭窄。
一路上,不时有村民从屋里探出脑袋,带着疑惑、艳羡或冷漠的目光打量我们。
桑瑱耸了耸肩,有些无奈:“马上就到了。”
不多时,我们在一间破旧的房屋外停下。
这房子以茅草为顶,墙体由粘土和石块堆砌而成,虽然粗粝,但看起来还算结实。
屋檐下,几盏红纸糊得灯笼随风摇摆,木门两侧的墙壁上,还贴着一副红对联。
对联上写着:“岁岁平安节,年年如意春。”
明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红纸,但写这对联的人字迹娟秀工整,竟为整个屋舍平添了几分书卷气。
不同于其他村民屋前杂草丛生,这户人门口的空地,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大门两侧还各摆放着一盆蔷薇。
此刻正值寒冬,自然无花无叶,但蔷薇藤根茎粗壮,修剪得亦是十分整齐。想必到了春夏,定会花簇盛放,枝叶交映,芳香袭人。
踏上石阶,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孩童的欢笑声。
“王大娘,果果,你们在家吗?”桑瑱站在窗前大喊。
“谁啊?”伴随着屋内一声疑问,不多时,房门被打开了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从门后探出头来。
“王大娘。”桑瑱笑道。
被称为王大娘的妇人缓缓走出屋外,盯着我俩看了又看。
她穿着双黑色粗布棉鞋,身上套着件半旧灰圆领对襟长袄,袖口和领口被洗得微微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