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些年,我一直在意并为之自卑忧虑的东西,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乎。
喜欢我的桑瑱不在乎,就连刚认识不久的桑桑也不在乎。
那我这些年,究竟在纠结什么?
前十几年为复仇而活,仇人身死,信念坍塌,之后一直浑浑噩噩,自我厌弃,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。
自以为这些年的生活苍白贫瘠,黯淡无光,却不曾想,有人在这苍白贫瘠人生中,窥探出了不一样的光亮。
我轻叹一声,端起酒盏,向兄妹二人举杯:“桑桑说的没错,桑瑱,你日后若是不想出诊,我们赚得酬金也够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将上好的罗浮春一饮而尽,桑桑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,叹道:“好酒好肉,痛快!”
桑瑱嘴角微扬,笑着打趣:“如此说来,那在下以后的生活,可就全仰仗二位了。”
窗外,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。屋内,暖意融融,跳跃的火光照红了大家的脸。
我夹起一块热乎乎的烤肉,轻轻一咬,只觉外层香脆可口,内里柔软多汁,美味至极。
三人说说笑笑,不知不觉大半天时间过去。
桑瑱见还剩不少鹿肉,吩咐众人拿去炙烤,分给了府中仆从。
罗浮春也不愧是扬城数一数二的美酒,味甘性烈,后劲十足。
我和桑瑱酒量尚可,加上我身上有伤,浅尝辄止,倒是没什么事。
但桑桑酒量不行,偏偏又不听劝,没几杯下肚便已醉眼迷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