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你为何会走上这条路,但想来,定有难言之隐。”
“这乱世艰辛险恶,弱女子孤身飘零已属不易,更何况身处那样的环境,你还愿意坚守本心帮助他人。忘月,我知道,你其实并不想做那些。”
此话一出,我喉头一紧,不知为何竟有些想哭。
他微微凑近,伸出手来,“人活一世,总有些时候会身不由己,过去之事既已成定局,那便无法改变。所以,请你不要总为已经发生之事苛责自己,好吗?”
寒风拍打着窗沿,发出阵阵呼啸声,然而屋内却并不觉得冷。
十指交握,对方身上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,我再也忍不住,哽咽出声:
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为何那么久了什么都不问?又为何在晚湘村,还要说出对我说负责那种话?”
他又笑了:“我想对你负责,便只是想对你负责,与你的身份并无关系。”
眼睛的纱布被人小心取下,桑瑱拿出手帕,帮我仔细擦拭眼泪。
“刚上完药的,不要哭。你那时不愿主动说,想来自有你的难处,我又何必咄咄逼人给你压力?”
这回答真诚至极,我却更加愧疚了。
或许我应该自信一点,也该更信任他一些。
可信任这个东西,就像是包裹着蜜糖的毒药,一旦错付便会万劫不复。父亲曾庆幸自己官场逢知己,他的信任却将秦家推向了深渊。
“忘月?”
感觉到了他的担心,我忙收回思绪,继续追问:“我没事,如果……如果我一直没想好如何坦白怎么办?”
“那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