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知晓我的身份, 又何必如此纠缠?”
“是想因此羞辱奚落我?还是自欺欺人地以为这中间有什么误会?”
耳畔声音逐渐尖锐,我终究没能忍住,质问对方所作所为。
“忘月,我没有,你先冷静。”他极力否认。
冷静?
怎么冷静!
看不见说话之人的表情,我伸出食指,指向自己。
“我就是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衣罗刹,就是十几岁手中鲜血无数的女魔头!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,救错了人?”
“是不是很后悔当时的善意之举?”
“是不是现在就恨不得就杀了我,为民除害?”
多日来紧绷的弦,终于在此刻彻底崩断。
痛楚如同尖锐的刀锋,割裂了空气,也刺向了自己,最终将最后一点理智消磨殆尽。
“说啊,为何不说话!”
面对我的诘问,他始终一言不发。
受不了这样的冷寂,我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你难道不想知道,这些年我究竟杀了多少人?那些人死前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?”
“你难道不清楚,我轻易便能要了你和你妹妹的命?”
“你难道不明白,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!”
既已知晓那些称呼的含义,却还要将我带回来,那我也让他见识见识——什么是真正的“黑衣罗刹”!
反正,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境况了。
“忘月。”
黑暗中,他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