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小孩给的,估计是山上采的。”他笑了笑,侧脸精致柔和。
将花枝放在鼻尖嗅了嗅,我突然想起幼时母亲教过的一句诗,便吟道:“暗淡轻黄体性柔,情疏迹远只香留。”
连清明眸一滞,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:“是啊,与你一样。”
被这没来由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,我脱口而出:“什么一样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小心地从花枝上掰下一丛繁密的花簇,插入了我的发间。
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了几分。
看了又看,他终于满意地拍了拍手,“嗯,这样的忘月,更好看了。”
我摸了摸鬓间小花,安静地垂下脑袋,脸颊微微发烫。
不远处鼓声轰鸣,舞步奔放,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喜悦中。
连清突然发问:“这样美好的人间,你瞧着心中是否多了一些欢喜?”
我微微失神,想起他先前说的:总有一天,你会遇到一些美好的人和事,让你觉得人间没那么糟。
欢喜吗?
当然了。
村民们脸上淳朴真挚的笑,耳边清甜的桂花香,身上崭新的青荷衣裙,还有身旁少年不用言说就能感受到的爱……
这些细碎的美好一点点汇聚,怎能不叫人贪恋沉溺,将心房打开?
思绪收回,我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他如释重负松了口气,整个人带着舒展的笑意,眉眼温柔。
第二日清晨,我们起了个大早,准备回到小木屋。
消息传开,村民们纷纷前来送行,带来的粮米油面与新鲜瓜果堆得有小山一样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