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怕一时疏忽,下意识用出武功,那错花愁便真的再也别想解了。
这天傍晚,连清和往常一样,端出了一盘炒菌子,一碟凉拌马齿苋。
我站在饭桌前,俯视着这日复一日、别无二致的吃食,只觉胃里一阵抽搐。
思虑半晌,觉得有必要找时间同他说一下,我准备近期下山一趟。
晚湘村的酒楼虽不算好,但至少比顿顿都吃野菜菌子来得强,实在不行,买些鸡鸭鱼肉回来自己烧,也可以解解馋。
思及此,我加快了扒饭的速度,恨不得立刻就飞下山,大快朵颐一番。
许是我动静太大,身旁人频频投来探寻的目光。
不想让对方起疑,毕竟大热天的,烧火煮饭已属不易,再挑三拣四,多少显得我有些不识好歹。
我抬头,竖起大拇指夸道:“好饭,好菜,好吃。”
小医师闻言,眉头微微蹙起,盯着我看了半晌。
我夹起一筷子脆嫩的马齿苋,豪迈地塞入口中,以表示自己没有说谎。
昏黄的油灯下,少年眼睫微颤,他时不时放下手中白瓷花碗,看看我,又看看面前的饭菜。
这有些反常。
平日里,他吃饭总是专心致志,粗茶淡饭也是细嚼慢咽,甘之如饴,仿佛面对的是精心烹制的八珍玉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