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存心想害我,为何要多此一举将我救回、并帮忙包扎好伤口?
任由我昏迷在路边,被豺狼虎豹吞食,岂不更加方便?
可若说毫无企图,怎地又这般吞吞吐吐,故意让人误会?
还是说,世间真有这样的好人,因为放心不下别人的伤势,故而苦苦挽留?
心中疑虑不断更替。
犹豫片刻,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,于是试探开口:“你方才……不害怕吗?若我再偏一点,你项上人头不保。”
“自然是怕的。”
少年轻笑一声,从我身旁走过时,送来一股清新的药草香。
我后退一步,凝神屏息。
他蹲下身,白净修长的手指在柴堆里挑挑拣拣,在找到一根小拇指粗的树枝后,缓缓开口:“在下不信姑娘会伤人。”
这话说得笃定,我不由脱口而出:“为何不信?”
难道他以为自己救了我,我便不敢吗?
人心最是难测,世间多的是农夫与蛇、好人没好报的故事。
对方闻言,并未回答,只是低着头,专心地修剪着手中树枝。
我默默观察着他的动作,不明所以。
片刻后,他手中多了一根长约三寸、表面粗糙的小棍。
就在我以为这是什么独门暗器,心存警戒之时,这人将它举到了头顶。
我运转内力,犹豫要不要先下手为强。
他手腕一转,眨眼间,那头散落的青丝便被挽成了一个漂亮的男子发髻。
我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