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我将这件事告诉了爸爸妈妈,第二天,他们就在下班的路上,遇见了失控的大卡车……奶奶把我带回了家,没过多久,那人再次出现在我的梦中,指责我不该将我俩之间的秘密告诉其他人,还说,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。”
“我哭着醒来,奶奶安慰我,问我发生了什么……我混混沌沌之间,将梦里的事情说了出来,奶奶还打电话让姑姑帮忙找大师驱邪……结果,结果第二天下午,她想去院子里捉一只鸡,给我炖汤喝,却不小心掉进了水坑,自此,其他家人也开始对我敬而远之。”
刚说完,她惊恐地捂住了嘴:“不行,我不能告诉你,我怎么这么蠢。”
说着,她就站了起来,眼神慌乱地四处看,如果她先死一步,这个诅咒就不会发生了吧?
她看中一个大水缸,又飞快摇头,不行,不能死这儿,她得死远点,到深山老林去,才不会影响饭馆的生意,也不会吓到其他人。
谢迢迢见她双眼呆滞就往外走,不由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将人抱住:“你清醒一点!”
可奚宝楼压根听不见,她抓住谢迢迢的手臂,用力地两边扒,嘴里还喃喃着:“我是罪人,我该死,我是罪人,我该死。”
谢迢迢想到了什么,冲着小红大喊一声“帮我摁住她”,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份五行汤,给奚宝楼灌了进去。
伴随着两声咳嗽,奚宝楼眼睛渐渐恢复清明,她一脸迷茫地问道:“我怎么了?”
谢迢迢担忧地望着她:“你刚刚跟我说,你经常做噩梦……然后突然发起了疯。”
奚宝楼脸色一白:“我说了噩梦的事?”
“你一点印象都没
有了?“谢迢迢皱起了眉头,刚刚发生的事,她却没有丝毫记忆,代表这“毒”早就侵入了她体内。
谢迢迢握住她的手,放柔声音道:“宝楼,你一五一十告诉我,那个人是不是又出现了,是不是在我们附近?有问题你得告诉我,我们大家一起解决。”
奚宝楼嘴唇翕动,又听见对方放缓了的声音:“我知道你担心牵连我,但我已经入了局,躲不开了,你不如将这件事完完整整地说给我听,我也能提前做准备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握紧了好友的手,一鼓作气道:“我在城里遇见了我堂姐,她跟男朋友出来旅游,那个男人、那个男人,跟我梦见的杀人犯一模一样。”
谢迢迢微抿着唇,听见对方略带崩溃的声音:“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将这件事说出来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她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,直到对方带着泪花睡下,她才给越清光打了个电话,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。
越清光听了,也是狠狠皱了皱眉,他虽然不擅长解梦,但从幼年开始入道,有些事情,没有听过也见过,梦中若想杀人,都是通过连日恐吓,令做梦者神经衰弱,污秽入体,哪怕牵连身边好友,也是从做梦者开始,像奚宝楼这样,当事人没事,但周围人一个接一个死亡的,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想了想,他问道:“我送给你的七亡古钱,你还留着么?”
谢迢迢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郑重道:“你将它藏在大门房梁上,每日都要检查,确保它一直在,它可以隔绝饭馆内外气息,我有一师叔极擅解梦,但他现在外出保密任务,在他归来之前,你那位朋友不要离开饭馆,避免气息泄露在外,如果梦中之人真有特殊本事,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,如此,也能拖延一二时间。”
谢迢迢应下,等奚宝楼睡着后,便将这事跟她说了,也没有说太细,只说让她这段时间不要出门。
奚宝楼对这事,其实是既信又不信的,但见谢迢迢紧张的样子,她“噗嗤”一下,点了点头,只要能让朋友安心,这只是小事而已。
谢迢迢见她乖乖应下,这才安了心,将人安置好后,她便喊上了小红,陪自己一起去批发市场买一些桌椅,把门口的院子改造一下,明天新员工秋美美入职,以她千手厨师的特征,上菜速度一定贼快。
两人在市场很快选好桌椅的款式和数量,跟老板约定好明天早上送货后,便带着小红逛起了夜市——县政府前段时间在河边划了一块空地,出资搭了简易的店铺,月初才投入使用。
政府给了很多优惠政策,摆摊的小老板们只要交一笔少少的卫生费,租金几乎全免,但入驻夜市审核十分严格,同一类型的店铺不能超过三家,并且在报名的店铺中优中选优,很明显,这是在为之后的旅游业发展做准备。
谢迢迢一边给小红解释一些新鲜玩意,一边物色一些带有本地特色的小玩意,打算到时候一起摆到她的食肆一楼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