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迢迢忍不住唾弃:“真是畜生。”
“不过他们也没占到便宜。”张得运哭完了,又哈哈大笑:“他们折腾我一次,我就大庭广众之下砸一次东西,让他们出出血,也心痛一下。”
谢迢迢心想,傻孩子,看他后妈拿钱出来眼睛都不眨的样子,就知道这点钱人家一点都不心痛,不过这种时候,就不用说出来了。
她轻声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马上就要成年,他们不一定会给你钱。”
张得运一愣,随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:“他最怕被b市的同行知道他泥腿子出身,要是不给我钱,我就闹得他所有朋友都知道。”
“敲诈勒索是犯法的。”谢迢迢垂眸望他:“你成年了,就可以负刑事责任了,当然,我不是说他一定会这么做,但你得做好有一天从他那里拿不到钱的准备。”
“他、他是我亲爸啊!”他本来想说,就算张大毛狠得下心,他爷爷奶奶也不会同意,但想起去年过年时,爷爷奶奶亲亲热热搂着张绍熙的情景,便哑了声。
谢迢迢放柔了声音:“你听我说,趁着你现在还小,还有机会,你把你从你爸爸那里拿到的钱,尽量攒下来,不要乱花,最好用他的钱再请个家教,这个才是你能从他手里拿到,他还抢不回去的东西,等你考上了好大学,找了好工作,成为一个厉害的人,你说他气不气?
张得运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这些道理他一直都知道,却今天才认真听了进去。
他轻声道:“小谢姐,你还记得孙小清吗,就是我第一次来三千饭馆吃饭的时候,走在最后面的紫色头发妹子。”
谢迢迢认真回忆了一下:“是那个跟你长得有点像的女孩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