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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面容恬静而平淡,看不出什么婚期临近的兴奋或紧张。执政官今日穿着昂贵纤维裁成的一袭长裙,颜色是素淡的白,她摩挲着手中的珍珠胸针,不禁想起上一次来到教堂,是出席她的父亲,上一任执政官希尔乌斯·佩洛涅特的葬礼。

当时也是一个夜晚,深深夜色中,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教堂被映照成宝石一般的靛蓝,银白的月光照耀着圣母像,她站在装饰着精美浮雕与壁画的穹顶之下,手持烛台,静静望着盛放着鲜花与橄榄枝的父亲的灵柩。

何其相似啊。婚礼与葬礼。

婚姻或许真的意味着埋葬了什么东西,永久地逝去,不会再复生了。

艾妲捏紧了胸针光滑莹润的表面,那颗硕大的珍珠蒙着一层淡淡光辉,这是她的母亲得到的结婚礼物。

许多年前,在这里,在费舍拉大教堂,她的母亲与执政官希尔乌斯·佩洛涅特举行了极其铺张的盛大婚礼,穹顶变幻着璀璨耀眼的银河星海,矿石与黄金雕刻的飞鸟雕像围绕着他们飞舞,在圣母颂与浪漫曲中,小提琴与簧管倾情演奏,母亲的婚纱上佩戴着那枚珍珠胸针,带着幸福的笑容,成为了帝国的第一夫人。

四周寂静无声,艾妲却仿佛听到了乐声,渐渐地,曲调越加哀婉,演变成肃穆悲怆的哀乐挽歌,像是安详闭目的圣母像下面仍摆放着一具棺椁。

她于五彩斑斓的玫瑰花窗下闭上眼,握紧了那枚母亲留下的胸针,如无意外,它本该出现在艾妲的婚礼礼服上,但她却选择佩戴这枚胸针,出席父亲的葬礼。

至于现在,它有必要再出现在一场婚礼上吗?

经过一场最终带来巨大痛苦与不幸的婚礼,以及一场埋葬帝国执政官的葬礼,它似乎沾染了一些不详的气息,更像是附带了某种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