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瓷报以一笑,他拾起那两盒抑制剂,揣在怀中,走出了商店。随着店门的开闭,门上挂着的风铃摇曳作响。
外边已是一片昏暗,只有点点黯淡的星光,依稀照着杳无人迹的街道。自天环星区总督凯勒布被处决后,下一任总督还未有调令,马上又赶上了战争的爆发,所以便一直搁置了。但即使处于无政府状态,竟要比有总督管辖的时候,治安稳定得多。
卫瓷走在街上,路上也难见那种寻衅滋事的alpha在晃荡,倒有几个夜跑的老奶奶,浑身冒着热气,经过他时目不斜视,只带起了一阵热风。
卫瓷走了一段路,停下来,坐在街边的长椅上,抬头望着夜空。这里不比首都星繁华炫目,夜间却也少有噪音与灯光污染,别有一番安宁静谧的氛围。
他在这儿生活了近四年,清楚地知道,这里的公民淳朴而友善,虽然星球大半被辐射尘污染,在这一小片隔离区内,大家却生活得兴致盎然。
只要曾经束缚他们的枷锁被斩断,只要凯勒布死亡,只要他们重新回归了“人”的身份,他们又顽强地存活下来,并一天天地修复伤口。
卫瓷望着远处,脉冲镇的最中心矗立着一座高耸的雕像,是一位驾驶着飞行器的少女,有如一只飞鸟般轻盈,雕塑的线条凿刻得很深,仿佛蕴含着极大的力量。
少女的故事是他后来得知的。她叫玛瑞拉,是个只有十九岁的oga。在凯勒布恐怖的高压统治之下,为了奋起反抗,她与同伴们历经磨难来到了基环星区的涅万星,孤注一掷,驾驶飞行器撞向了总督府。
她在这一场自杀式袭击中牺牲,却博得了执政官的关注。从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,执政官的目光从渺远的首都星,终于落在了这颗银河外缘的、呐喊自救的星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