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能够,生活得平静且幸福就好。
卫瓷僵硬地,仍保持着跪姿,沉默地听着窗外喧哗吵闹的声音,无知无觉地眨了眨眼,他漆黑无光的眼瞳蒙上一层不明显的雾气。
他反复咀嚼着那些话语,看到的艇身上的采访画面,迟钝地消化着凯勒布和卫木月已经死亡的消息。他的记忆断片了太久,一时只剩下无措的茫然。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呢?
至高法庭只审判了凯勒布,他毋庸置疑被判处死刑。而卫木月并没有站上过审判台,她是总督夫人,她同样应承担罪责,但……死刑?
会这么重吗? ……罪人的妻子也难以逃脱?是在他失去记忆的期间,至高法庭又对卫木月作出了宣判吗?
但艾妲对他说过,她不会死。
卫瓷愣怔一瞬,苦涩地笑起来,他低低地咳呛了几声,仿佛又回到了贝尔芬格堡那间狭小阴暗的囚室里。
她轻柔地对他说,相信他绝不会背叛帝国,下一刻又附在他耳边,说自己才是荷尔戈港事故的元凶。
她难道不是从来如此吗?给人以希望,又残酷地掐灭。
他又干呕了一声,一绺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他的神情。卫瓷喘着气,已分不清这种恶心感是孕期带来的,还是被那些复苏的记忆所冲击,他的胸膛不住起伏,良久,露出了一个惨烈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