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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瓷并非是不假思索地敷衍爱尔柏塔的问话,他迟缓地思考过,然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希冀的,所谓愿望。

他也没有了非得打破、改变或挣脱什么的冲动,他已经麻木地适应了。

未来仿佛被包裹于一团浓重的雾气中,他只是怔然地仰望着夜幕,内心一片空茫。

直到远处的喧嚣慢慢散去,爱尔柏塔颇有些不舍地收回视线,对着卫瓷说道,“到时间了。请您上楼去吧。”

卫瓷低垂着头,近乎无声地吐出一个字,“好。”

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踏上楼梯,走入了二楼长廊最深处的一间卧房。这不是他在手术后曾待过的房间,是属于艾妲的,是她少女时期就寝的居室。

月光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漫进来,为空阔的房间内仅有的几件家具陈设,钟表、镜子以及写字台镀上一层银边,在正中央的位置,酒红色的帷幔垂落下来,遮住了一张巨大的四柱床,隐约能看见有华美的手工织物铺在其上。

没有座椅,卫瓷出于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理,也不愿靠近那张锦缎与织物装点的四柱床。他恍然意识到,床自然不止是休憩之所,同样见证性与生育。

男人便僵硬地矗立在落地窗前,挺直了脊背,沉默地等待着。

他那一头漆黑的长发经过数日的打理,重又有了绸缎般的光泽,于中段被绾起,垂落在腰际。窗外冬雪簌簌,而恒温的室内不见有一丝寒冷,卫瓷衣着单薄地赤足踩在地板上,因紧张与焦躁而身体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