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已经不会为“下跪”这样的事挣扎什么、恳求什么,但听清楚艾妲随意下达的惩罚时,卫瓷还是,以含着绝望的眼神,向她奢求一丝体面的可能。
但艾妲冷漠地看着他,微微抬起了鞋尖,踩在了元帅腰间松垮挂着的、皮质束带中间的那枚银质卡扣上,轻碾了一下, “我不习惯为别人等待。快点。”
卫瓷知道再没有退后余地了,她在他面前, 从来只有变本加厉。
面色惨白如纸的男人跪在她的身前,握住了那一凝固胶体质地的器具,他用另一只手,迟缓地将长裤半褪至膝间,微微弓着腰,上衣的下摆隐约遮住了他的动/作,只有声音无从隐蔽,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。
艾妲没有说话,面无表情,如同在看一场并不值得票价的马戏表演。
卫瓷紧抿着唇,苍白的双颊,慢慢地,浮现出一抹浅淡的薄红。
他主动麻痹了自己的感知,僵硬地、机械地,仿佛人体与思绪分离了开来,他不知自己在做着什么,装作对细密的疼痛、以及别的怪异感受无知无觉。
一片混沌中,他恍惚想着,他往后,剩下的人生里,再也无法在这个少女面前直起身子了。他将永远跪倒在地,脊背弯折,再不敢抬头看她。
卫瓷维持着这一恍若灵魂出窍的状态,下意识闭上了眼,耳边却响起艾妲如冷泉水一般的声音,“睁开眼睛。”
他的眼睫颤了颤,终究还是不自主地服从少女的命令,那双空洞无光的漆黑眼瞳过了一刻才聚焦,艾妲那身繁复的衣裙更放大了些许,她向他走近了几步,在刚刚,少女与他相隔不过一截小臂的距离了。
艾妲微微俯下身子,卫瓷并没有对她要做什么存有预期,只是看着那张精致如偃偶的脸越来越近,在他乱了气息时,骤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