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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无可救药地爱着那位少女,卫瓷再一次确认,卑微又下贱地……即使从她那里得到的只有痛苦与伤痕,他还是无法憎恨她……甚至无法停止爱她。

也许艾妲并没有说错,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。他根本无法……脱离这种被她磋磨的状态。他也有过惨烈的决意,但那毫无用处。

手术室中的温度很低,仅穿着一件单薄病号服的卫瓷感到身体在发冷,腺体的位置,不,应该说是曾有过腺体的位置却在隐隐发烫。

他的后颈里,明明应该已经没有那一器官了。

卫瓷面带苦涩,勉强地扯动了下嘴角。冷气的释放似乎让他的思维也变得迟缓,他感到一阵难得的困意,混杂着连日来不断堆积的深重疲惫,让他脑中的齿轮慢慢停止了转动。元帅失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,冷峻坚毅的面庞上一片茫然。

以后……明日……会是怎样的呢?他看不清前路,只感觉自己坠入一片浓稠粘腻的墨黑中,如陷进流沙,无力挣脱,不断被裹挟着下坠。

护理型机械体滚动着滚轮上前,开始拆卫瓷身上的拘束带,金属手指灵便地回收那些材质坚韧的带子,炽白的灯光下,裸露皮肤上有着残留下的尤为显眼的红色印记,一道道,横据在胸膛、小腹、腕间。

卫瓷已经感受不到那些带着麻痒的刺痛,他尽力撑着眼皮,听到医生们趿拉着拖鞋三两走入手术室的脚步声。

她们抬起双手,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,围拢着卫瓷的病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