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抖如筛糠,他紧闭着眼,崩溃地大喊。
“你、你这个冷血的疯子!——”
他嘶哑的吼声戛然而止。
裁断官恭敬地微微俯身,双手接过了艾妲递来的,使用过的核铳。执政官面容平静,她冷漠地垂下眼,扫视了一圈因鲜血、尸体与金属残骸变得杂乱肮脏的长廊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
这毕竟是直接受辖于执政官的医院,艾妲感到了一丝碍眼,属于她的一切,都要整洁、干净、富于秩序。
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,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个人影,只有在她不那么繁忙、思绪飘散的时候,才会想起那个男人。他那一头原本浓黑如绸缎似的长发,似乎久未打理,时常是凌乱披散的模样,应该说男人周身都透着一股自暴自弃的腐败气息,干枯而颓靡。
她竟忍受了这样久,现在想来,同样很碍眼。
艾妲眉眼冷峭,又感受到那股极其轻微的焦躁感,口腔内壁发着痒,她抿紧唇线,已经对元帅能主动驯顺不报期待。
还是由她来,将其打磨成合适的模样吧。
她压下那一种隐秘的焦躁的迫切,露西拉适时开口,“清理工作交给护理型机械体就行了。我刚收到消息,医院外围的警卫也都解决了,可以让机械医生们散下去进行收尾工作,今夜医院就恢复正常运转。”
她顿了顿,作为艾妲的姐姐,她确实比旁人要更亲近、也更了解自己的妹妹,她调高了半边眉毛,意味不明道,“最后,还有两只永远学不会安分的老鼠,试图借着混乱出逃,机械医生们已经将人控制住了,我们要去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