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轻不重地往卫瓷胸前扇了一巴掌,男人剧烈地抖了一下,咬得嘴唇发白,但还是羞窘地站在原处,强撑着没后退避开。
这种疼痛他能够忍耐,只是艾妲身上的信息素侵占了整间囚室,她话语里的那种嫌恶与厌烦,让他不自觉攥紧了拳。
卫瓷吞下了喉间下意识上涌的“对不起”,沉默以对。
艾妲抱着双臂,没有再强迫他答话,只淡漠道,“别做这些蠢事了,安分地等着至高法庭再次提审,准备好离开贝尔芬格堡吧。”
穿着为取悦她的恶俗服装的男人却没有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,卫瓷垂下眼,轻声问。
“那我被指控的罪名还成立吗?”
“你说——”艾妲的眼中浮现一抹嘲意,她慢条斯理地列数着,“利用元帅职权,擅动容器,致使星舰熔毁,造成荷尔戈港事故?”
她每吐出几个字,卫瓷的脸色便苍白一分。
“若你不是背叛帝国的罪人……”艾妲冷酷地笑了笑,“那么谁应承担这份罪名?”
这位即将继位的殿下裙裾洁白,没有沾染一丝尘灰,她是制止寰宇大剧院机械暴乱、从荷尔戈港事故中救出公爵女儿、将矿化病纳入帝国基本医疗保障体系,英勇高洁、可亲可敬的未来的执政官。
而在她对面,是一身脏污、身败名裂的阶下囚。
卫瓷木然地站立着,心底漫上一股绝望,细密地从内部啃噬着他,直到千疮百孔。他要终生背负叛国的枷锁了,他于星间征战的事迹与曾经获得的荣耀俱化为泡影,若有史官记载,他便是银河间最为人不齿的一位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