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点妄想吧!……不过,也说不准……”
……
卫瓷沉默地走回囚室。
他将囚服仔细叠好,放置在一旁角落,自己盘腿坐下,微微偏过身子,解开衣领,撩起了垂落的长发,脖颈便袒露出来,那一圈暗红的咬痕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清晰无比。
因一直严严实实捂着,伤口也不见长好,犬齿刺破的两个细小的孔洞还在往外渗出血珠,衣料摩擦时带来轻微的刺痛感。
刺痛之外,又隐秘地滋生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痒意,闷霉的空气中带着潮,连那处也是……在狱中,贴身的衣物也不能勤换,又是一阵煎熬。
卫瓷对身体起的反应无可奈何,他向来善于忍耐,便生挨过去,然而心理上的变化却更为致命。
他攥紧拳,又松开,眼神迷茫,喃喃道,“……是你吗?”
法比安殿下的死亡,与她有关吗?
他的直觉是如此强烈,但又忍不住为她开脱,云母星处于失序状态,动乱是不可控的,荒凉星球上的民众们辨认不出皇室,也无法分辨哪些是来帮助他们的好人,哪些是来迫害他们的坏人,所以,是……一场意外吧?
元帅苦涩地笑了笑,在心底打破了这份自欺欺人。那护佑皇子的军人呢?帝国训练有素的军人,难道面对一群矿工,竟无法保护法比安殿下,任由石镐敲碎他的头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