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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该记住,你自己做不了任何判断。”艾妲低下头,那双眼睛冰冷而幽邃,带着铁器饮血的腥寒,“只需要做好我所吩咐的一切。”

她顿了顿,鞋跟在元帅的手背上割出一条狰狞的伤口,“你跑出去,会沾上别人的气味。很脏。”

她憎恶事情不按预期发展、脱离掌控的感觉,就像她第一次分化时那样,混乱、无措、痛恨……她在十九岁时才将偏离轨道的人生重又修正,一切事物都必须按部就班地听从她的安排,她不能容忍再一次脱轨。

仅仅是半日的时间,那个被改造得勉强合格的oga身上令她满意的麻木与怯懦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清明,就仿佛他还是alpha那样,自然而然地混迹于一堆alpha机械师与技工当中,检视着星舰。他的内心重又充盈起来,他发觉自己仍能以oga的身份在帝国军队中做些什么,他胆大到忘乎所以——

艾妲神情冷酷地俯视着狼狈的元帅,明明只需要为她活着就够了,明明他的人生唯一价值就是侍奉她、为她诞育子嗣,这个男人全身上下的任何一处地方,都只能由她填满。她为元帅量身定制的剧本就是如此,元帅必须精准地演绎每一幕。

她的父亲又在惺惺作态什么?他如何对待身为oga的子女,他的女儿耳濡目染,还施于元帅罢了。

用以联姻的筹码,待价而沽的商品,生育繁衍的工具,没有别的道路可选。
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对不起。”

卫瓷忍受着手背的锐痛,那里已经一片青紫、惨不忍睹。他从艾妲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、想要将他毁灭殆尽的欲望,上一次在寰宇大剧院的上空,元帅用针枪毁掉机械舞伶的能源核心时,艾妲也用同样的眼神冷漠地盯视着他。

“或许失去腺体还不够。”

艾妲喃喃低语,少女的脸庞依旧美丽得眩目,只是那抹浅淡的笑意中带着一丝悚然,让人不寒而栗。

当飞行艇抵达弦乐宫时,卫瓷还头脑昏沉地趴伏在地上,墨黑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胸前,艾妲用鞋尖踢了踢他蜷缩起来的身子,提起裙摆,跨过了他,轻盈地跃下飞行艇,落在草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