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话完毕,就等喊人。
哪知,里头又闹起来,嬷嬷堪堪出口的训话,登时成个笑话。她老人家面红耳赤,脚下踩上钉子一般,身后几个小丫头,一个个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瞧这模样,公主府啊,再过不多久,就该热闹起来了。
届时,三五个小子,七八个姑娘……
等了又等,丫头手中铜盆,原本温热的清泉,渐渐冷下来。见内间远没有停下来模样,那手持铜盆的丫头,同身旁那手持锦帕的丫头,小声嘀咕道:
“这还要多久?”
“且是等着就是了。”
“水都凉了?要不要换一个来?”小丫头认认真真感受铜盆温暖。
“别,要是你刚出去,里头就唤人,该如何是好。”
“也对,以前宋驸马还在之际,”小丫头看看天色,“这时候就该好了。”
此言一出,四下寂静。
为首的方嬷嬷,黑着一张脸回头,“你回去吧!今儿个不需你伺候了。”
小丫头煞白一张脸,慌忙请罪。
方嬷嬷那黑脸拉得老长:冤孽,冤孽,若是叫里头那个听见,怕是反了天了!
里头的那个,新驸马,崔敬,一介武将,耳充目明,听声辨人,个中好手。虽说当下他忙碌不已,手脚俱是不得闲,可架不住耳朵真好使。从窗牖而来的小丫鬟嘀咕之声,丝毫不差落入他耳中。
当即一个顿住,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蓁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