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从来含光殿念书便认识她,她从前是何模样,而今是何模样,我全然知道,好的,坏的,我都知道。我越了解她,越想守在她身旁。是情谊,也是我私心,交给旁人,我不放心。
她是天上明月,皎皎光芒,是山涧雪莲,迎风摇曳。
上苍眷顾,这轮明月落在我心上,我很欢喜。
以后如何,诚然无人知晓,可我知
道,若是在能够和她并肩的日子里,我未能拼尽全力,我会后悔,我会每一日都活在悔恨当中。”
当中滋味,已然品尝千万遍,崔敬当下只想,抓住一切能抓住的。
不留遗憾,不留悔恨。
未来如何,全看当下自己作何。
或许是被崔敬真挚的言语所打动,也或许是他那句“陛下许是未遇见心上人”所感染,秦茂轻声道:“这些话,我替你记着。往后若是出了事,我且是拿你是问。”
拿人问话算什么,记入圣旨当中,亦可。
见崔敬不答,秦茂这个机灵鬼,当即道破崔敬心思,“你别是想着写到圣旨里头去吧?”
崔敬愕然。
“殿帅,你怕是疯了,圣旨需得过三司衙门,晓喻六部,你想要写上去,我还不答应呢。那些个老臣,不知怎么说我,新帝登基,不干正事,专管后宅私事。你着实这般想,你亲自和姑姑说去,别来找我。”
说罢,秦茂朝外喊人,一小黄门入内,手中捧个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