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话,像是一团丝线,缠在喉咙,卡在一块儿不上不上,硌得人生疼。
只听管事娘子继续抱怨,“这些时日打仗,客栈没什么人。也是小娘子你来得巧,我去给怀化将军上香,昨日夜间才回来。
这怀化将军啊,年岁小,厉害着呢。哎,厉害又能怎样?他在我家地里种的沙棘果,还没打下来呢。
听说他尚未成亲,家人不知道来不来?若是有人来,我可得提前叫人把沙棘果打下来,让他们带回去。怀化将军付了钱,我是个生意人,不能不诚信。哎,没成亲,在我们这儿,算是夭折,不知道会不会来人给领回去……”
怀化将军没了?是崔敬的官职?是那个怀化将军么?
真的么?
管事娘子的伤怀还在继续,秦叶蓁顾不得许多,大步朝外,吩咐车夫继续赶路。她不信,她要亲自看看。
宋秉正没了的时候,她无知,自我欺骗尚可过得去,然,如今崔敬有难之际,她全然知晓,已然做了安排,为何还是什么也没能改变。
她使何签快马送去的信,他没瞧见么?
她命林彦送去的人手,他没收下么?
为什么?
晨曦微光中,屹立在北疆边境的元帅府,渐次清晰。秦叶蓁扒拉开帘子,痴痴望着。随同一道映入眼帘的,还有匾额上的白绸,门前石狮子头上的白绸。晨曦微光金灿灿,映照在元帅府上,显得这府邸黑得像一块焦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