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落了脏东西,不能要。回头告诉太太,别什么脏的臭的都给我送来。”崔敬睨他,“记住了?!”
东山继续憋笑,面色通红,“记下了记下了。回头小的就告诉太太。”
如此一来,崔敬也不要东山伺候,自己去碧纱橱后顶箱柜,翻出圆领袍来,自顾自换上。又选个螺纹皂靴,打算穿上出门。
东山急吼吼说道:“郎君,这是要出去?天都黑了?”
“郎君出门,还要给你讲?这是谁家的规矩!”
东山:“不是不是,小的哪里敢。是半个时辰前,大郎君使人来传话,说若是郎君回来,得空去找他,有话要说。”
崔敬一巴掌拍他手臂,“有事儿不早说!我看你和西风一样,该学学规矩了。”并非真的责备,崔敬说完,阔步朝大哥崔度院子而去。
当下的崔度,正在东厢房喝酒。崔敬甫一入门,尚未转过隔断见着人,一股子扑鼻的酒气迎面而来。若非确认在自家府邸,崔敬险些觉得自己一脚踏入哪家酒铺子。
用手在鼻尖扇扇,转过芭蕉落地门罩,那长条案几之后,半躺着个人影。衣袍半开,可见素色中衣,一脚耷在案几,皂靴掉落,不堪入目不堪入目。
这人见到崔敬入门,强撑着起来,“三弟,你来了,来来来,喝酒喝酒。”
崔敬挑眉,“大哥,你被革职了么?没听朝堂上说起呢!”
崔三也不是好东西,明知自家大哥为何,却要来笑话他。
“革职,革职好啊。”崔度半梦半醒,含混道。说着话,扑通一声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