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是夏末,王太太开心极了,“好好好,夏末好。到时候男婚女嫁,咱们早早准备……”稀里糊涂,又说回崔敬成亲,“过两日定下来啊,该是先禀告陛下,下圣旨,再是咱们家,不对不对,不妥不妥,该是请公主同意,咱们让三郎请圣旨赐婚,合该如此,合该如此。”
扭头问黄大奶奶,“家中许久没有操办婚事,聘礼如何,我都快不记得了。你回头寻个得空的时候,将你那会儿的聘礼单子,送过来我瞧瞧。聘公主么,多多益善,万不能让人小觑了去。咱们三郎等了这多年,也该开心开心……”
继而细细说着什么聘礼该往何处准备,说道一半,方才想来黄大奶奶还在,怕人多心,找补道:
“你别多想,我这个做婆母的,不是那等子作怪之人。聘公主,自然非同凡响。若是,哎,你别多心,回头,咱们母子两个细说。”
自以为安抚好黄大奶奶,王太太又拉着一家老小,说起崔敬成亲的几大关卡。
其一么,自然是今上允准。
其二么,公主点头。
再一个么,她不敢说,只敢悄无声息和崔大老爷拉杂,萧山十六卫何在,是否还盯着五公主驸马的位置不放。
思绪飞舞,王太太一时开心,一时惆怅,说话也颠三倒四,拉着人说许久,恁也没定下,仅是安排黄大奶奶得空,来她这里,她给添上好东西以作补偿。
一通似有似无的安排下来,崔大老爷埋怨不已,崔度昏昏欲睡。唯独被婆母看重的黄大奶奶,热泪盈眶,“母亲,您待我好,我都记得。”
王太太有些嫌弃,又很是欣慰,“哭什么哭,那东西多没用,来来来,我还得靠着你,准备三郎成亲的聘礼呢。你给我说说,你屋子里头,那百宝阁上白鸟红瓷,你上次说起,是在哪个铺子买的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