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和四公主交集不多,崔敬还是头一次被她指着鼻子骂。然则,今日他的举动,是有几分不妥,被骂实数应当。
“三日前听雨楼,是微臣的不是,不该带小王爷去看戏,不敢奢求公主原谅……微臣……”
四公主打断,“什么不是的?!”
许是她这话说得太凶,崔敬没能听出里头的门道,在四公主的眼神示意之下,才瞬间醒悟,朝秦叶蓁走上两步,
“那箱子里头,有几样小孩子的玩意儿,是微臣从前托人买的。原本想要送过来,却不想落在途中,到今日才再度启程前来。公主若是有意,看一眼,有喜欢的,留下几样。千里迢迢,能得公主一眼,也算是这些东西的福气。”
见崔敬上道,四公主哼唧唧两声走开,眼下她不合适在这里待着。
话落,崔敬使人将东西放在秦叶蓁跟前,继而遣人出去。
公主府小月楼前的洗墨池,水光潋滟,天朗气清,微风和煦,唯此二人。秦叶蓁默然坐在躺椅上,像是堪堪落入凡尘的仙子,冰肌玉骨,散发光芒。而崔敬陪伴左右,守护。
取出一件和田玉耳坠,他道:“那年,刚到西北,听将士们说起北疆的和田玉,闲来无事,我寻了工匠做的,你瞧,好不好看……”
又一件玛瑙手钏,“这是从战俘手中抢来的,瞧着稀罕,不是寻常物件。”
再一件平平无奇的落叶,雕刻花纹小象,是个回眸一笑的姑娘。这女子眉眼精致,笑容灿烂,头戴官帽,扮做男子模样。
“那处的姑娘,豪迈开朗,不扭捏,不憋屈,她们开心了便笑,难过了便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