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通忙碌,眨眼之间就到初冬。
初冬的第一场雪,在十一月廿三。堆雪人,打雪仗,热热闹闹一场。
晚膳时分,明明调皮捣蛋,说要去收拾福王府三哥儿,要让他不再笑话自己没阿爹,还要将他永远比下去,再也爬不起来。
秦叶蓁顺嘴说:“那你悠着点儿,别真伤着了。”
明明双眼晶亮,“赶明儿就去,阿娘,你答应了,不能反悔。”
“好,我答应了。”
翌日,依旧是大雪。明明从含光殿散学归来,笑呵呵朝秦叶蓁说道:“阿娘,今日魏大学士没叫我们念书,说是难得落雪,让我们煮茶作诗。我不会作诗,我给先生煮茶,先生夸我。”
秦叶蓁当然知道自家孩子是个怎样的人,先生夸赞而已不会让他这般高兴,“就这个?”
明明嘻嘻一笑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阿娘,我不会作诗,秦三也不会作诗,我给先生煮茶,得先生几句夸赞,他连煮茶的活儿也没,还被我一脚踢到雪里头,撞坏冯娘子的雪人。小娘子哭得,哎呦呦,魏大学士让秦三罚站,赶明儿交上五篇大字。阿娘,我开心,真开心。”
他口中的冯小娘子,是今上唯一的妃妾,淑妃母家的小孩。得今上恩准来含光殿念书,也是个精贵娘子。
“你踢人一脚,三哥儿没说你?”
“秦三窝囊,不敢当面将我如何,否则我将他说我没阿爹的事告诉舅舅,有他们家好看。”
“嗯,三哥儿得罪你这事,就算是了了,往后咱们再不许打架。”秦叶蓁不想孩子过于争强好胜,如此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