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敬还在探查那颗参天大树有无异常,没注意眼前之人的动作,及至她不顾一切往下掉,这才醒过来。当即伸手去抓。哪知,一只手根本不够。
稀里糊涂,两人齐刷刷滚落在地。
扑腾中,崔敬将秦叶蓁脑袋抱在怀中。枯黄干草,吱吱作响,干掉的草片,划拉手背,丝丝血迹渗透。蓦地,崔敬后背碰上大树。松树干裂的外皮,骤然粉碎。他二人终于停下。
再不闻干草吱吱作响之后,崔敬低头,双手捧着她的头,轻声问话,“你,好不好。”
秦叶蓁稀里糊涂,尚在惊吓当中,没说话。
“别怕。没事了。”
这话,像是每日晨间响起的晨鼓,稀松平常,却使人安心。鼓声响起,日子照常开始,他的话语响起,秦叶蓁从迷蒙中醒神,四下胡乱看看,没事,万事也没。
她安定不少,慌乱中朝声音的源头看去。
这人,和当年一般无二。世人都须经历岁月匆匆,可岁月这东西,唯独偏爱他,不曾在他脸上留下哪怕一丁点儿的痕迹。
可是,她自己却淹没在世人当中。
对了,她的儿子!
秦叶蓁什么也顾不上,挣扎着想要起身。崔敬不动作,她如何能起来。可要她和崔敬说话,让他放开自己,秦叶蓁别扭,说不出口。
正僵持之间,见她二人滚落的殿前司几人,急冲冲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