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皇后信誓旦旦,端出一国之母的气势,向萧野许诺。
可又有谁能知道,就在不久前,她才刚刚就此事提点过太子——
“萧野此人,不得不防,待你坐稳皇位后,能除得掉便除掉,除不掉更要防着。也不必急于一时,务求一击即准,不可留有后患。再不济,反正他无后,你便熬死他,大渝的江山方可稳固。”
萧野却是笑了。
“皇后娘娘此举实在是叫萧野刮目相看。”
他的笑容太过坦荡肆意,叫谭皇后心中一阵急促。
“为了太子的前程,皇后娘娘殚精竭虑,可真是什么话都说得,也什么事都做得。”
萧野直视着谭皇后,竟叫这位一国之母莫名退缩。
“父母之为子女,计深远。况且,这里是皇家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本宫自然要为太子倾尽一切。”谭皇后辩解。
“包括损害自己的性命?也包括给自己下毒?”萧野冷声道。
谭皇后的手克制不住地微抖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“玉翎卫第一次入桂月宫查探此案,苏禾将玉兔望月香炉掀开,却没有重新盖上,已露端倪。”
萧野眼神匆匆一掠。
只见侍奉在谭皇后身旁的苏禾,急急垂了眸子,捏紧了手中的绣帕。
萧野又道:“玉兔望月炉中的秘密是桂月宫主动透露给玉翎卫的,否则以谭皇后之势力,以苏禾之心细,又如何能够叫一名小小的宫女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卖弄心机把戏。”
“野之,这事,这般理解未免过于牵强。”
“是啊,若仅仅只是这般理解,着实有过于臆想之嫌,可本座有证据啊。桂月宫的宫女绿绮对皇后娘娘下毒,乃是受命于秋水居的佐事孙嬷嬷,孙嬷嬷出身长乐宫,是长乐宫惠贵妃的心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