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王谋反,将江陵府和安中都护府的虎符给我,可换一线生机。”
……
如今,南书房内,宋贤晔看着萧野,端视了半晌,才细心地发现了他颌下冒出的胡茬。
“野之,你这一路,辛苦了。”
“庆和宫未能及时收获魏王谋反的情报,是野之失职。”
“无需自责……你做得很好,很及时。”宋贤晔沉默地看了萧野半晌,方又道:“朕,折损了一个孩子,朕想再问你一次,谁能在朕百年之后,继承这个位置?”
一室无言,唯有龙涎香的气息在空中腾跃。
东宫已立,可宋贤晔心中一直未曾真正认可太子的地位。
“臣以为……”
宋贤晔已开始发笑,他以为萧野又要说什么东宫已立,国本不可动摇的场面话。
“四皇子,襄王。品德高尚,爱民如子,可为储君之选。”
宋贤晔心中似乎有块什么东西倏地掉落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“老四?襄王?”宋贤晔不可置信地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是。此次襄王于民间治疫,深入前线,不畏艰难险阻,爱民如子,大渝若能有此主君,乃国之幸也。”
宋贤晔更加往前探了探,眯起双眼,审视着萧野,“朕记得,此次老四前往疫区治疫,是你一手促成的。”
“是。”萧野答得坦然。
“为什么?”宋贤晔脸上满是不解。
“因为太子失德。”萧野从袖中抽出之前为太子掩盖罪证而藏起的半块绢丝,递到圣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