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春见茶楼,晕倒在愁眠怀里之时,她用最后的余力将自己的计划塞进了他的袖口。
魏王想要两头获利,以愁眠为饵,让花芜心甘情愿上钩,却也同时给他们联络的机会。
“还有之前,穆然给我的阿芙蓉和清明丸,我也都一直带在身上。我有把握,能在魏王府不受伤害。”
花芜没说,最最关键的是,魏王并不喜欢她,他所娶的女人皆是在为帝王之位铺路。
萧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眸中一片霭色,他低着头,直直地看着她,“有没有想过,倘若你不能算无遗漏,有了差池,那于我而言,会是多么残忍?”
他的喉结艰涩地上下滑动,嗓音低沉而带着伤感。
花芜抬头,满眼心疼地望着他。
她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,感受着他胸前的气息起伏和温度。
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,便是血光之灾,是生死存亡。
于世间踽踽独行二十余载,好不容易有个知心的,能够相伴一生之人,可这个知心人却忙着布局下棋,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。
花芜自己打了个哆嗦。
她亦不能想象,如果有一天,预知到自己可能会失去萧野,自己将会是怎样一份心情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萧野,对不起!”
花芜搂住他的脖颈,眼中尽是愧色。
萧野伸手,将她摁进怀里,低头吻了下来。
下颌冒出的青色短刺无情地扎在细腻雪白的肌肤上。
花芜闷哼了声,抬起手,托住了他的下颌,“你赶了多久的路回来的?”
“两日。”
花芜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两日,既是两日一夜,不眠不休,不知累坏了几匹骏马才赶回来的。
眼眶不知怎么的,突然就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