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淼,如今我已无法完全信任你。关于当年的真相,你究竟还知道多少?”
今日在詹葱这座奢华精致的别苑中,詹葱、崔淼、南江枫、魏王、“鬼军”,已被一条无形的线串了起来。
花芜相信,这条线的连接就算不是崔淼的杰作,至少也有他的手笔。
“当年的事,如今,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一样多。小雪,昌南河堤案事发时,我也不过和你现在一般年纪,所能探得的实在有限。不过有件事,我倒是可以解你心中迷惑。”
这雅致的一室内,唯有崔淼和花芜的交谈声,萧野像是个与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,而愁眠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“鬼军?”
“非也非也,比之更早。”
“杜菀棠?”
“正是。”
崔淼要说的正是杜菀棠之死的真相。
“你们玉翎卫之所以会接手这个地方杀人案,除了因其是场性质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之外,更重要的,其实是因为官家人同宫里的关系。”崔淼道。
崔淼说的不错,这本是件地方凶杀案,原也落不到玉翎卫手中,最多是地方官解决不了,上报朝廷之后本应交由大理寺处理,只因为官家人同宫里那位惠贵妃沾亲带故的关系,又夸大了此事于民间的影响,才让圣上开了金口,由手段丰富的玉翎卫来办。
“嗯。”花芜淡淡回应。
“你去过程溪县,见过官家人,有什么感想?”崔淼脸上露出似有非无的笑。
“官家富贵,起初因为惠贵妃和圣上亲派一事,觉得这家人多少恐怕有些盛气凌人,可到了程溪县之后,看见的是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,和对幼弟关切的兄长,玉翎卫办案期间一直由官家长子官佑廷伴随左右,一路解决难题,倒也不见其跋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