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然的声音一贯的轻且浅,不急不躁,花芜竖起耳朵,打起十分精神才能勉强听个大概。
“不过有一事,很是稀奇,长乐宫那边的暗人说,孙嬷嬷认罪之后,惠贵妃脸色极差,登时骂骂咧咧,还在殿里摔东西。”
萧野悠悠道:“不稀奇,惠贵妃盛宠二十载,没有颗聪明的脑袋如何能行。”
当时,孙嬷嬷认罪,他和花芜便有过猜测。
孙嬷嬷一人担下所有看似和虞美人乃至长乐宫都撇开了关系,可其实,这一举动更加令人生疑。
一个出身长乐宫,佐事秋水居的老人,为何要加害身在桂月宫的皇后娘娘?
况且,区区一个美人,何需要她以死相护?
除非她在掩盖更大的阴谋,在为更大的主子开脱。
按照这个逻辑一想,长乐宫首当其冲。
他们都能想通的道理,惠贵妃那颗聪明的脑袋又怎么会想不到?
“所以,真是长乐宫搞的鬼吗?”
花芜在楼道里,直呼穆然纯良。
如果真是惠贵妃的指使,孙嬷嬷恐怕不会那般容易认罪,而惠贵妃也不会在得知孙嬷嬷认罪后气得摔东西。
惠贵妃,一定是意识到了,这把点在桂月宫的火恐怕迟早还是要烧到长乐宫身上。
纵使惠贵妃依然圣宠无衰,可一来这件事牵扯到了龙体,触犯了帝王禁忌,二来这个案子又是由玉翎卫主办,皇帝就算有心偏袒,也保不齐桂月宫会从中探得一点口风。
届时,桂月宫还有谭家要对付长乐宫,皇帝恐怕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