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我想起在建州的时候,之所以能和小枫见上面,其实细说起来,都是崔淼的功劳,是他从中牵线,后来我邀小枫摆脱‘鬼军’,到京都中来,他却婉拒了,如今不过短短时日,他又是如何出现在魏王府中的?还有一点,非常可疑,当初在望山草庐约见崔淼之时,山路上便铺就了两带荧光引路,那时我还觉得稀奇,不知崔淼用的是何方法,或许是夜光石一类的东西吧,而今日在魏王府……”
“你是说,魏王府园林的荧光,和崔淼望山草庐上的荧光相似。”
“不错,如果说望山草庐之中用的是夜光石,那么魏王府园林中应是用的夜光石研磨出的粉末。我记得他在望山草庐的时候也说过,他那草庐,有山有水,正是按照五行排布,再看魏王府这处园林布局,实在又有崔淼的风格。”
“所以你便推测,南江枫,也就是愁眠,还有崔淼,魏王,这三人是一条线上的?”
“是有这样的推测,可有一点很奇怪,在和崔淼的接触中,能看出他应该是一直厌恶皇室斗争的,甚至为远离京都而辞官,既然如此,他又为何会同大渝皇室再有牵扯?”
因为席中饮酒之故,车厢正中摆着一张四方小几,上头摆着从魏王府带回的解酒汤水。
这解酒汤是以陈橘皮、半夏、白茯苓等煎制去滓服用。
萧野原是不碰的,如今看花芜沉思不得其解,他懒懒地倾身上前,到了一点出来在碗中。
汤水刚倒出的时候,有细微浑浊,敬候半刻便有沉积,使得上方的汤水愈显清澈。
“小雪,崔淼恨大渝皇室吗?”
“我觉得是。”
“如果恨一个人,最好的方式,是远离他吗?”
萧野的话让花芜陷入了沉思,是吗?
崔淼辞官,不就是为了远离这一切吗?
可为何远离后的他却一直同京都中的人和事纠缠不清?
还能够在致仕一年后,轻松从教坊司救出杜莞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