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芜坐在萧野怀里,眼角泛着盈光。
两颊红得如同秋收的石榴。
她的下巴靠在萧野肩上,险些喘不过气。
而萧野,这个混账,两手环住她的腰背,正拿着一方绣着凤仙花的雪白帕子,轻轻擦拭着右手指尖。
天台山上习武的经历,让他手心和指尖都起了一层薄茧。
车轱辘压过路面发出的声响,还有街市里的热闹,掩盖了这一路的意动。
花芜慢慢抬起头,昨儿才歇了不到一个时辰,如今整个人都还是蒙的。
萧野肩头被她靠过的地方洇湿了一片。
是被她咬的。
萧野将雪帕小心叠好,收入袖中,他稍稍转身,左手撩起窗帘一角,露出一隙的秋光,向外瞧了一眼。
那对蓄着春水的眸子波光盈盈,“快到了,我帮你理下衣裙。”
什么快到了!
花芜心里有气,这满街的吆喝声,她至少听过了三遍!
萧野扶着她,左臂将她抬高了几分,右手试着去抚平她的下摆。
花芜气还没顺呢,用全身残存的力气扭过,甩开了萧野的手。
都皱成这样了,还怎么可能抚得平!
都这样了,还怎么下得了车,见得了人?
花芜赌气坐到对面,将额头靠在车壁上,又羞又恼。
萧野莞尔,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……
适才,马车跑圈的时候,他可没察觉出她的不耐。
反而……
再说,这场火势最初的那几点火星子还是她撂下的呢。
萧野弯身,拉开车座下的小屉,取出一件外袍,“换一件吧。”
花芜先是吃惊,接过萧野递来的袍子,面色一僵,晴水色的长袍,展在面前,正好是她的尺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