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芜只觉得他的表现,并不像行事有差或是心不在焉,反而有种刻意扮愚之感。
就像是当下的情境,或是皇帝要谈的话题,需要他以这种精神面貌来配合呈现罢了。
花芜不禁感慨,都说伴君如伴虎,在帝王身边的人没有自己的喜怒。
皇帝高兴则是晴,皇帝不开心则是雨。
曹德行的这番表现,正是因为皇帝此时亦不复之前神采,脸上露着几分疲色。
南书房中只有这寥寥几人,宋贤晔神情懒懒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这么急着召你,是因为宫里出了一件怪事。”
皇帝微弓着背,收着下颌,忽地眼皮一抬,“野之,这件事朕只能相信你。”
龙涎香的气息在空阔的书房中,将每个人紧紧裹挟,如同身处暖室中却又披着狐裘,叫人直冒虚汗。
宋贤晔像是疲惫却仍然狠厉的兽王,睥睨着一切,质疑着一切,孤独桀骜地守着自己的江山,不容许他人有半分染指。
他的眼徐徐移向浮烟兽首,十指交叠在腹前,“是桂月宫里的事。”
桂月宫乃谭皇后寝宫,谭皇后身后有谭家军,她并非没有权势倚仗的后宫之主,在嫡子成为储君之前,谭皇后尚且能同皇帝宋贤晔分庭礼抗,可见其势力一斑。
只是宋承奕入主东宫之后,谭皇后也有心礼敬皇帝,抬举太子,于是便散掉了手中的不少权利。
其中有一部分交还给了皇帝,还有一部分转移到了太子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