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也不会让你……”
他的手心和指节将她的手腕箍得那么紧!
“小雪……”
“李成蹊,覆水难收,木已成舟,往事不可追矣。”
崔淼姿态慵懒肆意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。
“李植是因为不想落得和他们一个下场,才把你送去乡下的吧。”
花芜没有用力抽回手,只是定定地看着李成蹊。
无论当初李家是因为愧疚还是其他原因救她,她都不会对李家有一丝埋怨。
崔淼又道:“当初便是得知了你走失的消息,我一路打听,才打听到了那一年教司坊收了一批庆平十七年的旧人。”
花芜眼中流出不可思议的神色,转身看向崔淼时,无意中挣脱了李成蹊紧握的手掌。
杜菀棠便是当时被充入教司坊的庆平十七年故人。
“不错,”崔淼似乎能懂得她心中所思所想,笑意更深,“当初因为寻你才搭上了教司坊的这条线,后来结识杜菀棠更是因为曾将她错当成了你。那时我已离了司天台,并不能随意进出教司坊,直到救出了杜菀棠,和她见了一面,才知道她并非当年的南溪雪。不过,若非如此,之后在春风醉,也不会叫我遇见你。一切皆是姻缘注定。”
崔淼悠悠吟道:“‘昨夜醉眠西浦月,今宵独钓南溪雪。’那一年,正是腊月,外头吊着雪粒,我和熙年表兄正在读洪适的《渔家傲引》,紧闭的书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,冷气蓦地灌入,南大人一边进来一边脱了身上的斗篷,那时应是你刚刚满月的时候。”
崔淼望向厅外,似乎透过眼前的少女,看到了这浓浓秋夜里,漫天飞雪的奇景。
“《渔家傲引》共有词十二首,分咏渔家一年十二个月的生活情景,从正月至腊月,你的名字正出自第十一首,描写的亦是阴历十一月之景,正是你出生的那个月份。‘子月水寒风又烈。巨鱼漏网成虚设。圉圉从它归丙穴。谋自拙。空归不管旁人说。昨夜醉眠西浦月。今宵独钓南溪雪。妻子一船衣百结。长欢悦。不知人世多离别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