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淼说得不错,是他们没有照顾好她。
李成蹊六岁时便在京都之中有着“神童”之称,见之者皆称其早慧。
那些年的事,他在一开始便已懂得了一些,后来,父亲李植在浣州的那些年,再也无心官途,回忆往昔,也偶尔会同他说起当年种种。
那时候,陈熙年一心扑在双吕诗社和《千秋文集》上,未曾娶妻生子,他出事时孤身一人,且处理得低调,虽不祸及他人,但李植心中却是一直有愧的。
当初,正是皇帝授意李植于暗中拉拢南斗山和陈熙年,才有了诗社的成立。
南氏虽是江东名门,可南斗山一家却是偏支寒门,而陈熙年出身贫贱,两人皆是清流代表,愿意为民发声。
陈熙年的死,是李植心中的痛,后来南斗山一家身陷无妄之灾,李植亦是因为对前后发声的这两个事件心中抱憾,才执意牺牲前程救下南溪雪。
要说李植高尚吗?
不一定。
或许真正有着唇亡齿寒之感的人,才是他吧。
是他,把另外两个人带到了皇帝面前,提出革新除弊之策,殊不知,这一切的真正源头,正是皇帝自己,是皇帝亲自策划了这一切,以李植为引,带出了另外两个人,以及后来的一群诗社。
可最终,急于撇清和献祭的,却又是皇帝自己。
唇亡齿寒。
好一个唇亡齿寒!
李植倒也不是怕死,只是已经找不到为这样一个皇帝肝脑涂地的意义了。
“成蹊哥哥。”
那一瞬,李成蹊还以为自己幻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