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蹊之前听赵学颖说起过,崔淼的望山草庐正在一座小丘陵上。
到了丘陵下方,赵家的马车被草庐里的人拦了下来。
“请两位有约的客人随我进草庐。”
言外之意便是将赵家的马车和萧野拒在了山下。
花芜下了马车,望了萧野一眼,萧野面色冷峻,接到她的眼神,稍有缓和,直到他的目光落到她头上,才眉眼一开,似有志得之态。
花芜和李成蹊沿着缓坡往上走,说也稀奇,整个缓坡并无悬挂灯笼,而草丛里竟映着点点光芒,将这条路铺陈得如梦如幻。
这一路上,还伴着袅袅琴音,花芜仔细去听,便知琴手弹的正是伯牙和子期的《高山流水》。
李成蹊与她隔着两人的距离并排而行,他目视前方,恪守礼仪。
花芜这时才摸向了自己的发簪,这支发簪在她还不及反应之时就已被萧野戴到了头上,她根本不曾看清发簪的样式,甚至连材质都不清楚。
微凉却不十分冰凉,圆润又似乎长着极其细微的纹路,花芜心中一恍,莫非亦是牛角材质?
判断出材质之后,她又去摸簪顶的造型。
圆润的外包,最顶端还有一点点内凹,似有分隔的纹路,花骨朵儿?
菡萏?
不知不觉中花芜落后了李成蹊一步,一直目视前方的李成蹊忽然转过头来,沉沉看了她一眼。
只这一眼,花芜便确定了,自己头上所簪的是牛角制的莲花菡萏。
正正和萧野头上的牛角莲叶产生了某种暧昧的关系。
明明是盲选,怎么会竟有这样的默契呢?
李成蹊看着花芜,两人的眸光对上之后,李成蹊颇为慨叹地露出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