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不欠他吗?
算了,人都不在了,欠不欠的,还有什么意义吗?
三年前,她离开的那时候,花流还说过另一句话:
“或许我没有资格,但为人父母,这辈子对子女最大的心愿,就是要他们过得幸福快乐。你爹娘……一定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花芜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。
那时候,她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。
她知道花流其实是想暗示她,或许可以放弃复仇,过好自己的生活。
只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。
他怎么会没有资格呢?
她的亲生爹娘,必定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只是那时候的她,对此没有深刻的体会罢了。
萧野没有追问,续道:“他的头发上夹着一片正欲转黄的树叶。不对,确切地说,应该是半片。”
花芜被萧野牵住的手指一动,突然抽了出来,从身旁摘了片叶子,不对称地撕成两半,“是这样吗?”
萧野瞥了一眼树叶的断口,“类似的。”
花芜胸中翻涌的情绪又突然上来的,“花流出门狩猎,从来不会无获而归。”
她两眼干涩,被风一吹,有微微的刺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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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流被抓的那一刻,心里其实是没有恐惧的。
左右不过是一个死嘛。
若不是当初那个意外的缘分,或许他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。
是他多活了三年。
可……
她怎么就又回来了呢?回来干什么呢?
不过,她身边有那么一个人,也挺好的,她的事,以后就让那个人去操心吧。
哎……
他就这么死了啊,也不是病死的。
多少还是有些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