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野此刻揣度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亲疏,一时忘了回应花流。
这叫花流有些紧张。
“上司大人,不知花芜这孩子,给您添麻烦了没有?其实她啊,从小就不是叫人省心的,这啊,都怪她娘死得早,我一个大老爷们,拉扯她不容易,她犯再多的错,那都是我这个当爹的错,所以……您是知道她什么秘密了?”
花流梗着脖子问萧野。
萧野被问得莫名心虚,“大概是,我知道了她是个姑娘……?”
“噢,这个啊!”
花流想了一下,重新梳理了脉络,“命苦啊,我的孩子,都怪我,自她娘有了身孕,我便一直希望是个儿子,她出生后没多久,她娘便遇上时疫走了,只剩下我们二人相依为命,一直躲在这深山老林里,她也没见过镇上的姑娘是个什么模样,而我又太想要个儿子,便一直骗她让她以为自己是个郎子,后来,这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,都怪我没用又贪心,把她卖了五两银子,托人将她带去了京都,当了太监。想着,姑娘和太监,太监和姑娘……好像也没太大的差别。”
花流自觉实在是编不下去了,只好试探地问萧野,“所以,她现在也知道自己是个姑娘了吗?”
这时,刚好遇上花芜提着酒葫芦回来。
她面无表情,似乎并不觉得花流的言论有何不妥。
她将装满了猴儿酿的酒葫芦重新交给了花流,又提了两盅一斤装的小酒罐摆在萧野面前,“十里铺的猴儿酿,你得尝尝。”
花芜说的时候,“噗”地一声,拉开了密封的酒盖子,果酱的浓香顷刻飘了出来。
她只给萧野倒了一点点,“只是叫你先尝个味儿,等吃过饭,再喝。”
说完,瞥了一眼花流,“你也是。”
临了,花芜又平静地补了一句,“我说的秘密,指的是所有秘密。”
“噢……”
花流后知后觉,“她这又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