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命运常常便是这般无情,没有让她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遇见最合适的人。
或者说,命运根本就没给过她那样的时候。
在一个女子最爱美最容易将心交付的时候,她已遭遇了命运的无情变迁和颠沛流离。
她先是跟着花爹爹每日在野外游走,穿着最简洁干练的衣服,追逐猎物,辨别踪迹,每日灰头土脸,没个样子,而后她一意孤行进宫当太监,每天考虑的是如何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,如何表现得更像个男子,像个太监。
她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其他,儿时对某个人的模糊好感也在一日又一日的强压中消磨殆尽。
不论是父亲当年的案子还是李植的出手搭救,都让她背负着过重的压力。
她也不知,李成蹊如今对她的感情里,同情怜惜,甚至愧疚的那部分究竟又占了多大的位置。
入玉翎卫后,她一开始只是试图攀附萧野,却也在当他说出那句“只要你”时而情动。
她曾对太多人抱有遗憾和愧疚,她一次次地选择离开,其实说到底还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。
就像当年,她能努力说服自己,一人呆在井底等待天明。
她很害怕,害怕自己的存在给别人造成的困扰,给他人带来的麻烦。
可……
唯独对萧野,无需如此。
萧野可以完全不在乎她是谁,她的身份。
他就是那样一个人,不仅仅因为他是萧野,更因为他是当朝第一权臣九千岁。
唯有他,能够真正做到,以及真正不被她的身份所影响。
是她能抓住的,唯一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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