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芜鼓起两颊,垂下目光,摇了摇头。
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不顾一切地告诉萧野一切。
她身上所背负的冤案,为父亲雪冤的使命,还有她的女扮男装。
可在此之前,她撒了太多慌,和他之间有过太多的别有用心。
如今,也算是尝到了恶果,不知该如何破局。
无论是罪臣之女的身份,还是女扮男装这一层,她都不知,萧野能接受多少。
花芜揪着衣摆,垂立着。
“以后别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。”
吃力不讨好的事?
独舍的烛光中已没了萧野的身影,独独留下了方块茶案上的那个小木盒。
对于这个木盒,他却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。
花芜上前,盯着木盒半晌,却迟迟没有打开。
是他故意留下的?
普通的木制材料,上头除了沿着抽拉盖子边缘平齐的四道刻痕,什么花纹都没有。
这般平平无奇的东西,倒真不像是出自当朝第一权臣之手。
不过,花芜很快又想起他在紫来阁中的寝卧,里头的布局还有一应家什似乎也正是这般简简单单。
花芜将木盒拿起又放下,最终还是没有打开。
只是在重新搁放回案上的那一刻,木盒被置得过浅,没放稳,直接从案上摔了下来。
抽拉的盖子开了一大角,花芜心怀侥幸地瞥了一眼,看见的却是设计繁复的银票票头。
这一看不得了了!
木盒里塞着一叠厚厚的银票,花芜典了典,里头的银票分属京都四大行,粗略一算,足足有近五百两。
花芜盯着那么大面额的一张张银票。
有那么一瞬的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