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萧野的语气里,捏着平安扣的力气逐渐加大,最后干脆将不大的玉扣尽数包于掌心中,汲于它挚热的温度。
那人赔礼过后便要急着离去。
萧野却又拦道:“你是今年赴京参加御试的贡士?”
那人点了点头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花芜心中一窒,萧野从来不会随意关心一个过路人,他为何独独要问他的名字?
他是要参加御试的,萧野又是常常进宫的御前红人,委实不能随意诌个姓名来糊弄他。
否则,届时若在御前相见,反而更惹猜疑。
花芜甚至没能发觉自己喉间竟艰涩地滑动了一下。
说吗?
不说吗?
好像无论怎么选都不是上策。
“在下……李成蹊。”
……
李成蹊,那个她儿时喊过无数次的名字。
“成蹊哥哥,你看,这首词里有你的名字。”
七岁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本宋词集,一脸惊喜地向坐于石桌对面的少年诉说着这个“惊人”的发现。
有些稚嫩圆段的小手,压着词集的中缝,“你快看。”
是稼轩的《一剪梅》。
“一片闲愁,芳草萋萋。多情山鸟不须啼。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”
最后一句择出三字,便是李成蹊。
“李伯伯真是多才,竟和稼轩想到一处了呢!”
小姑娘的天真逗笑了少年,“有没有可能,你李伯伯就是因为读了这首词,才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