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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臣九千岁 山水一半 1121 字 12个月前

花芜点头,站定,坚定地转身走进了那个令她无比期待又有点恐惧的地方。

紫来阁密卷室的卷宗按照年份依次存放,并不难找。

当花芜行至密卷室中央的时候,抬头一看,便看见了室内亮如白昼的原因。

阁楼顶端的两片木板大开,上头嵌着一颗她一人怀抱大的圆球,那圆球发着莹莹亮光,既像太阳,又像月亮,既如玉石,又似夜明珠。

然而,就在这颗不知为何物的光源下,正正存放着庆平十七年的所有卷宗。

花芜意外发现,这个特别的年份里,竟只存放了独独一卷案件卷宗。

她颤着手,伸向格子里那个孤零零的卷轴。

这一刻,仿佛被无限拉长,她不知自己即将抓住的是一次洗刷冤情的机会,还是一只即将把她拽向深渊的魔掌。

她抽开裹着卷宗的束绳,席地而坐,将薄卷小心谨慎地摊在手中,那一个个方块字在她手中跳动,那些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文字突然一个个地变得陌生。

卷宗写道:“庆平十六年,大理寺正南斗山领河堤使一职,前往昌南县修筑昌南河堤……”

花芜双唇紧闭,头疲惫地向后仰靠在存放卷宗的书格上,眼珠子向上转了转,才将心中激起的那点波澜压了下去。

时隔多年,再一次见到那三个字,熟悉又生疏。

只是,那个人,已不再是那个会爱她会训她的活生生的人物,而是卷宗里平躺着的,没有颜色,没有血肉的三个墨水字。

她的父亲,南斗山。

一个时辰过后,花芜已将卷宗反复研读了三遍,却是毫无所获。

这份卷宗的记载实在太过简单,对于经手过两个案子的花芜而言,这一份不足万字的记载,甚至不能称之为卷宗,而只是一纸平平无奇的记事。

里头按照时间顺序,毫无侧重地叙述了南斗山领河堤使,负责督工修筑昌南河堤一事,而后便是第二年春汛冲毁河堤,耗时九个月、三万人力、三千万两银子的昌南河堤于一夜之间被急汛冲刷得体无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