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座上坐了两人已是刚好,倘若三人那便太挤了,花芜无奈上车,对王冬的说法也感到好奇。
进了车厢,果真感觉有股凉气,却是舒适的,根本不是王冬那种瘆得慌的表情。
花芜发现车厢的座板下多了几个箱子。
而这些箱子却恰恰正是凉气的来源。
花芜眼珠子稍转,立马明白过来,“爷,您把冰室搬车里的。”
“向钟离仵作拿的冰块。”
“为了不让冰块化水,一定又向他借了防水的油绢布将冰块兜在箱子中吧?”
“是,只借,不还。”
花芜刚上车时的不自然神色一扫而空。
萧野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就知道小家伙只对这些事感兴趣,还好没白费了他一片苦心。
他今日又穿着一身粗布灰蓝长衫,颈间的领口处被汗洇了一小块。
上次他坐在那个位置上,一直拉着领口,显然是闷得不行,如今又要在孟夏之季赶路,可不得想点办法才好。
出城的路上,不仅有县衙的人,官锦城和官佑廷更是护在马车左右。
离开程溪县县域后,官锦城和官佑廷又连着送了十里,王冬一顿好劝歹劝在最终让他们止了步。
官佑廷和官锦城立在马上,看着玉翎卫的皂顶马车慢慢地在视野里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小点。
官佑廷嘴角缓缓牵起一笑,又即刻散在唇畔。
“阿爹……”
官佑廷想说:咱们也回去吧。
可官锦城只是冷冷地勒转马头,两眼空洞地掠过官佑廷,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“阿爹!”
官佑廷心中一凉,双腿夹紧马腹,追了上去。